“常，常宁……我，我听清楚了……你，你快……我，我憋得难受……”

“臭娘们，臭娘们……你还活着吗？……臭娘们，你他娘的要是还活着，就给我吼一声啊。”常宁一边扯开嗓吼着，一边下了游到石边。

雨渐渐的下得细了，水流却显得更湍急了。

“臭娘们，你不要慌，我上来救你了。”常宁喊了一句，先找个石嵌糸好大白，将肩上的一袋包挂到露在水面之上的上，拍拍大白的脸，使劲的吸了一气，一个猛将自己扎了水中……

说得于建云脸色大变，海门乡要是往外放水，全县大半的水都会往这里汹涌而来，石岙村又是块低洼地，卷起的大漩涡，定让屁股下的方寸之地瞬间灰飞烟灭。

“臭娘们，不要慌，你千万不要动，不要想着往上爬，那会越卡越紧的，你让身体放松，保持平直不要弯曲，我上潜水进来，用力把你往下拉，你千万别用脚踹我呀……在我拉你的那一瞬间，你要用力的吸一气……听清楚了没有？”

于建云一边吞着包，一边指着常宁身后的方向，“你们石岙村……通往范家岙的小山谷，那个，那个旁边不是，有两块石么，书记被洪水一冲，卡在两块石之间了，我们两个，拉不来啊。”

常宁松了一气，得，臭娘们还会说话，就证明没事。

石岙村村后通往范家岙的山谷不远处，有两块叫夫妻岩的石，此刻已有一半没在水中，中间那道平均十几公分宽的石，常宁小时候进去玩过，一般身材正常的人很难进得去，常宁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臭娘们运气不好，肯定是从石下面较宽的地方，一个冷不防被洪水冲进去的，那石是下宽上窄，水位不断上涨，肯定把臭娘们往上越抬越紧了。

有了寻救的方向，常宁心中稍安，抬看了看天说道：“你们两个家伙还等啥，没有人有空来帮你们的，赶紧自己救自己吧，水位两三小时内还会上涨的，十半钟海面潮汐一退，海门乡的江河闸就要往外放水，那时候的水流会把你们冲到海里去的。”

石岙村地势低洼，这场大水让全村几乎都淹没在了水下，大白一路泅渡，倒没遇到什么障碍，常宁熟门熟路，大白义无反顾，很快的来到了石旁边。

石里传了一阵断断续续的声音，“常宁……是，是你吗？我，我卡住了……我动不了，你，你快想办法……”

说完，常宁不再理会坐在屋的两个男人，两腿一夹抖抖缰，掉冲水中。

常宁笑着骂道：“真是两个大笨，我家最穷，总会还有几根木吧，不想等死就快溜吧，就千把米距离，抱着木，是个娘们也能闭着睛游过去。”

郑志伟旁边的瓦片间，冒了于建云的脑袋，“小常，我在你家楼上找吃的呢。”

常宁扔过去几个包，有些焦急的问道：“老于，书记呢？”

郑志伟无奈的说道：“小半仙，我们俩只会几下狗刨式，能游得过去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