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被微笑大仙所害么？莫非这儿早已被她划为禁地，擅闯者一律变成这些冷冰冰的尸，天长日久相传、以致无人再敢来么？他看向祭坛后面。

当初他和情儿投宿的猎家便是，猎人们到森林中打猎偶尔该会经过附近，萨满是他们信奉的神祀，理应来参拜，若遇上暴风雪这儿也是躲避酷寒的绝佳之地。这么长时间无人光顾神庙显然不合常理，原因何在呢？他又仔细查探一番。

天黑后无月便躺在这堆枝叶上，前却已是是人非，那天半夜的情形不由得浮上脑际，冥思苦想一番，对纪灵仙这名字依然毫无印象。

在太神和九妈妈这两座萨满神像上找不任何答案。后殿东屋里，屋角那堆已显得发黄的枝叶依然还在，那还是一年前情儿收集起来的，当夜那极其诡异的一幕不禁浮现于前。

他仔细辨认一番，地上依然是当初自己和情儿留下的足迹，显然再无人来过，他心中不禁升起一个疑问，这座神庙虽然僻大森林边缘荒僻之地，但附近百里内还是有少数女真猎人的。

他把积雪和零散的冻土块刨开，渐渐显一门，虚掩的腐朽木门上有个锈迹斑斑满是泥土的铜锁扣。门后也堆着厚厚的积雪，他跨过雪堆地窟，右拐那间大厅，虽只是黄昏时分，地窟中仍很幽暗。

他燃起火把举目四望，里面景依旧，萨满祭坛、法和那些栩栩如生的立尸依然如故，和那个恐怖之夜毫无二致。

萨满神庙大殿里，西神龛中那座微笑女神像果然已消失无踪，近一年过去，地上尘埃更厚。

情儿说那座微笑女神像曾对她说话，临睡前又千叮咛万嘱咐地要他半夜千万别这间屋，切记切记！

他当时不太在意，半夜在地窟中那位微笑女神曾提及纪灵仙这名字，后来灵缇也提起过，可他怎么都想不起有这么个人，他沿后殿厢廊漫步来到西屋，此时天井中依然积雪。

每挖一阵他便上雪堆把凹坑上面的积雪踩塌，把堆积在下面的散雪块扫开，以免重蹈当初情儿被埋的覆辙。半个多时辰之后。

经历过常安堡大战那等血腥惨烈、血成河的场面，面对如此多尸他倒也夷然无惧，他走人群，当初被他推倒的那尸骸依然直地躺在地上。这些人是怎么死的？

在这个差儿让他魂飞魄散的恐怖之地，前的一切几乎和近一年前毫无不同，包括当初情儿收集起来铺在东屋屋角的那堆枯黄枝叶。

途，他这次之所以能随长公主征，并毫无惧地迎敌常安堡中的女真铁骑和悍将奇克特，便与这条漫长的旅途有关！

那门也还在，里面那间稍小的地窟中，神鼓、神镜和青铜面等萨满神也原状摆放着，唯一缺了微笑大仙，她那凄厉怨毒的嚎叫回于耳际，他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他已往下挖那条地窟的甬，甬两侧由夯土垒成，倾斜向下沿甬往前挖开丈余后，他的整个形已消失于地下甬之中，再往前挖已现一些如石的冻土块。

当初情儿挖掘雪堆的笨模样历历在目，挖掘后留下的硕大凹坑尚未被大雪完全填平，他的双渐渐模糊，就像当年思念小雨一般，他从未发觉，情儿对自己竟如此重要，他不禁扪心自问，为什么？人们总是觉得失去的才更加可贵？

他走到雪堆边上，弯刀在凹坑挖掘起来，师父赠送的这把宝刀削铁如泥，对付厚厚的积雪自是小菜一碟，他都不用内力雪块便簌簌往下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