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就算是形式也极为重要，古人娶妻讲究明媒正娶，明媒就是就是指今天的求婚，一定是公开的，让所有人都知。

…

师下了车，拱手笑:“我要恭喜兄长喜得孙婿。”

“恐怕比大帅想的还要糟糕，帐上各军资十分充足，但实际盘存质最多只有帐上的三成，而且很多军械年代久远，已不堪使用。”

“延庆今天也来了！”

照习俗，李延庆确实没有必要一起去，万一女方不肯答应，新郎岂不是尴尬了，只是李大看重礼节，一定要让儿去以表示诚意，因为李大上次上门相亲时应该是把儿带着的，但李延庆却去河北公了，所以今天要补回上次的欠缺。

到师府上，一方面他要来探望昔日的恩帅，另一方面也是今天的主要任务，他要跟随师去曹府提亲。

车加快了速度，向金河畔的曹府疾速驶去。

“等一等！”

“可就是这样，天和朝廷还天天想着北伐，就好像辽军会望风而降，而金军个个都是知礼守信的大儒，我就怕最后的结果是打狼不成，反被狼噬，最后虎豹夺门而。”

师神矍铄，脸红，回乡一趟就仿佛年轻了十岁一般，李延庆上前施礼笑:“帅回乡是喝了神仙茶吗？怎么一下年轻十岁。”

今天师作为媒人去曹府求婚，就是第一步纳采，事实上这也是个形式而已，曹评和李大事先已经定下了婚姻。

李延庆坐上师的车，师笑眯眯:“曹评那个书呆孙女从小我就喜，没想到居然要成为你的娘，真是有意思啊！”“帅和曹老爷关系很好？”

“上次晚辈去河北公，未能和父亲一起来给曹公请安，今天特来赔罪！”

他从车厢里取一只新编的篮，打开篮盖，里面是一只用红绸系住翅膀和双脚的大雁，这是正式的纳采之礼，有多层意义，其中一个就是明嫁娶之礼、长幼有序，还有从一而终等等吉寓。

刚到师府门前，便看见师坐在车里向他招手“你再不来我就自己走了！”

他将大雁郑重地给曹评，曹评，郑重地接过了大雁，这表示愿意接受议婚。

师淡淡一笑“很正常，从哲宗皇帝来就是这样了，这就叫军备荒弛，西北边军一直和西夏作战，还有几分战斗力，可河北边军已经百年未战，你指望他们兵装，粮草装备充足，那是绝不可能，说实话，我一都不奇怪。”

李延庆心中十分喜，原来有这层关系，那更是同中人了。

师事先已经派人送了帖，所以当他的车在曹府门前停下时，曹评便率家人从大门内迎了去，今天曹评还特地把也请来，作为见证。

六礼指从议婚至完婚过程中的六礼节，也就是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亲迎，宋人嫌六礼繁琐，便将纳采和问名合并，纳征和请期合并，变成了四礼。

“你说！”

“年轻时一起在军营里挨板，你说关系好不好？”

车启动，走了片刻师问:“听说你去河北监察军资，我估计情况应该不是很好吧！”

“你说得一没说，我镇守边关五十年，早看透了这些蛮夷，党项也好，契丹也好，女真也好，都是一丘之貉，若女真灭了辽国，必然会大举南侵，可恨朝廷还要和他们结盟，这和与虎谋何异？这就叫书生误国啊！”李延庆默默，他又对师说:“卑职有句心里话，请大帅务必一听！”

师呵呵大笑“神仙茶没有，但终南山的雾茶倒给你带了两斤，回再给你，你先上车！”

师拍拍他肩膀笑:“今天是你的重要日，我们不说这个。”

李延庆心中一震，他细细品味这句话，他心中忽然有一说不的羞惭，这才是真正的国之栋梁，自己差得太远了。

“你去公务，又不是去打猎郊游，何罪之有？快请府中。”

师叫住了李延庆，笑:“等我先走完礼仪再说！”

“如果朝廷要持北伐，天或许会诏大帅征，请大帅最好能避开，不要在最后关毁了自己的一世英名。”

在旁边打趣笑:“你们二老太心急了，这话等要喝喜酒时再说啊！”三人一起大笑起来，这时，李延庆连忙上前行礼，”晚辈参见曹公和公！”

“同喜！同喜！”

师没有说话，良久，他低低叹息一声“我心里只有家国，自己的一荣辱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