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姑娘非要问婢的话，婢只能说，不姑娘变成什么样，婢都会誓死追随，从前，如今，将来，对我们四个而言是不会改变什么的。”

说罢，嫣絨举步就向廊那边走去。

“有什么好奇怪？”雪桂不以为然的冷冷“从前的大姑娘，一只蚂蚁都不忍踩死，而今连张恩慈那等恶妇都要忌惮着。”

可得知了二叔母忧心忡忡的真正顾虑，这整夜她都在想，难是自己…错了吗？

人会变，心会，那天上的明月都有晴圆缺，苏月荷手打汐婵，那便是教训女儿，又何稀奇？

自愿那前一个个的火坑，她无惧！

…

“姑娘，更重，莫要愁坏了。”

嫣絨说时，已经走到她后，将一件薄厚适中的锦缎披风搭上她的肩。

万劫不复，她更不怕！

她本以为上天给她机会重活，让她悉先机，那么就能改变那些错事，祸事！

——汐瑶，为何你总要将自己往火坑里推，让人谋算你？我真担心，若有一日你万劫不复，你找谁哭去？——

无论前世今生，有四婢在她旁伴着，都是她的福分，尤对此刻的她而言，更是最好的安。

十指连心，何况那还是从自己上掉下来的一块，怎下得去手！

加之她比汐瑶大两岁，偶时，更如她的那般。

嫣絨也瞧着了，便“我都已吩咐她们三个去休息，姑娘心情不好，偏她们还跟着瞎起哄。”

也不知姑娘去见二夫人时发生了什么，自她回来后，整个人如失了魂丢了魄，只想一个人安静会儿，便在中呆呆的坐了一个时辰有余。

长公主的话回在耳边，使得慕汐瑶恍不自觉的从窒闷的腔里呼一压抑的气息来。

“姑娘怎怀疑起自个儿来了？”

然而事与愿违，不曾想人的心里是那般看她的。

“方才我悄悄去秋风苑打听了一，伺候二姑娘的霜儿说，本没见着大姑娘，倒是二姑娘和二夫人吵得极凶，听说二姑娘还挨了一掌。”心蓝猫着腰，睛盯着远的汐瑶，小声同其他三个。

三个人说完，同是去看一言不发的嫣絨，就差她还没表示。

“嫣絨。”收回眸光，汐瑶静淡的坐在中，神间依稀透对事实的无力，她问“自爹爹去后，你觉得我可是与从前不同了？你觉得那般的我好，还是如今的我好？”

四婢不敢靠近，汐瑶在那呆坐多久，她们就在这面守了多久。

对此嫣絨不忍失笑，“有什么比姑娘回打了张姨娘还过的事吗？今儿我们几个已经大开界了，那张氏到底算个有些来的人，婢们也不敢随意造次，怕多了什么，反而给人留下话柄，可瞧着姑娘被欺辱，心又急得不得了，这下好了，姑娘不再事事忍让，也晓得为自己

园中坐在廊里发呆的女，一个推挤着一个，想过去，却又不知过去之后该说什么好？

“你们都先去歇着吧，我去劝劝姑娘。”

她再放远了眸光望拱门那儿瞧，视线刚移过去，就见几个影极快的闪到门后去。

心蓝几个互相对望，不明所以。夜了，是该歇了，可姑娘为何要劝？

听了她的话，粉乔眨了眨，往那天上看“我们姑娘现在厉害了得，老爷泉下有知，必定也安了。”

罢了她不得人应和，回看了她们几个一，又“你们不觉得奇怪么？想不到二夫人也会打人呢！而且打的还是二姑娘。”

汐瑶淡笑了一瞬“由着她们吧，我知，我让你们担心了。”

前生二叔母与婵儿被张恩慈赶慕府后，结局凄惨，她正是知，才极力想要改变。

“那是因为我如何在你们心中都是好的，可若有一天，我了让你们意想不到，更甚是无法接受的事，那当如何呢？”

嫣絨是四婢之首，平日里另外三个都以她为中心，是个特别细心的人，又与汐瑶一起长大，私下说话也随意些。

汐瑶回首望她，就见她人叠了双手在前，侧立在自己旁，一脸的沉静，仿似不自己会在此坐多久，她都会相陪，不离不弃。

汐瑶抬眸对她笑了笑，脸容如清风般柔和，却又在那眉间，混着无法遮掩的惆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