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道：“超市没有…只有沃尔玛的…”

我话都不利索了——

“我只喝屈臣氏！”曦儿蹙眉盯着我“谁让你买沃尔玛的了。买个东西都不会买！”着她随手将手中的矿泉水丢在地板上——

丹尼尔笑看着曦儿，讨好地：“亲爱的，别生气，不如我们一起去外面买吧？——”

曦儿：“算了。没心情了。丹尼尔，我带你去‘琉璃月’吃晚饭吧。”

丹尼尔笑道：“太好了！”

我愣在原地，胸中依然翻江倒海，表面上看似风平狼静——

曦儿和丹尼尔走出几步后，她回头看着我：“顾总监！别再跟着我们！你不是跟踪狂对不对？——”

丹尼尔觑着我，对曦儿道：“亲爱的，如果遭遇了跟踪狂，我想我们有权利报警。你呢？”

曦儿：“那当然。”

我缓缓抬起脸，看着曦儿，嘴巴蠕动了一下，喉结蠕动了一下——

“曦儿…”我嘴唇颤抖着道“你走吧，我放你走了…”

曦儿看了我一眼，没有话——

丹尼尔觑着我道：“顾先生，你早该这样了。”

我没理他，只看着曦儿，喉结又剧烈地上下蠕动了一下，我能听到自己喉结蠕动的声响——

“走吧！曦儿…”我看着她喃声道“我放你走了…”

曦儿又看了我一眼，嘴唇微微蠕动了一下，似乎想句什么——

我突然冲她吼道：“走啊！我放开你…我真地放开你了…”

丹尼尔很奇怪地看着我，嘀咕了一句道：“莫名其妙——”

曦儿蹙眉盯了丹尼尔一眼：“你闭嘴！——”

丹尼尔看着曦儿讪笑着，耸耸肩道：“我们走吧！亲爱的？——”

为了不让对面的人看见我伤心的眼泪，我背转过身去，喃声重复道：“走吧…走吧…找你的幸福去吧…我放开你了，我放你走…”

当我再次回转身时，曦儿和丹尼尔已经离开了——

偌大的会场里就只剩下我孤单一个人…

我也驾车离开了艺术策源地，在一家韩式酒馆里，我把自己灌了个酩酊大醉——

情绪不好的人太容易醉了，一瓶半烧酒下肚，我就已经醉了——

我在艺术策源地听到的那番对话，一遍一遍在我耳边回响着，我脑海里一遍一遍浮现出曦儿和丹尼尔躲在雾墙和后面偷欢的暧昧情景——

我胸口堵，情绪找不到发泄的出口，谁来找我茬，打我一顿，或许我会更好受一些——

我开始扇自己巴掌，一连扇了好几巴掌，对面的酒桌上有在取笑我——

对面坐了一桌子男人，有四五个，看样子他们也都喝了不少烧酒——

见我醉眼模糊地坐在那里不停地掴自己嘴巴，他们都在笑话我，他们应该都在笑话我被女人抛弃了吧？他们一定在笑话我被女人抛弃了吧？——

“看！那个傻B在自残呢！——”其中一个男的道。

“脑子肯定有毛病的！受了很大刺激吧？”另一个男的道。

我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摇摇晃晃地向对面的桌子走了过去——

我醉眼模糊盯着他们，伸手指着他们道：“你们…在取笑我？…”

先前骂我傻B的那个男的觑着我道：“脑子有毛病吧你？…”

我呵呵呵地笑了，抬手在他脑门上拍了一巴掌，笑道：“你怎么知道我这里有毛病？…”

那堆男人看着我哄堂大笑——

但被我拍了一巴掌的那个男的恼怒了，倏地蹦起来，推我一把，喷着满口酒气冲我道：“小子！找茬是吧？…”